第十六章 安眠诊所
诗和远方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
http://m.67xsxs.com)
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第(1/3)页
灰蒙蒙的光从山缝里漏下来,照在碎石堆上,照在那些新长出来的窗户上,照在石碑背面那行歪歪扭扭的字上。
风停了,镇子又恢复了那种死寂,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赵铁牛站在陈律旁边,等了一会儿。
“走吗?”
陈律没说话,他蹲下来,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,攥在手心里。
石头冰凉,棱角硌着掌心。
他站起来,转身往回走,赵铁牛跟在后面。
两人一前一后,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着,一步,两步,三步。
出了镇口,踩上湿软的草地,声音又忽然闷了下去。
上了车,赵铁牛发动引擎,陈律把车门关上,手里还攥着那块碎石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灵山镇。
那些房子还在。
供销社的窗户是新的,卫生院的门是新的,学校的瓦片是新的。
旧的墙,新的窗户。
旧的门框,新的门。
旧的屋檐,新的瓦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从地里一点一点往外长。
先把窗户顶出来,再把门顶出来,最后把瓦片顶出来……
车开上那条被草盖住的路,草刮着底盘,沙沙作响,有些颠簸。
陈律靠在座椅上,手里的石头攥得更紧了。
赵铁牛双手握着方向盘,眼睛盯着前面的路。
过了许久,他才开口。
“那个孙大爷说的,你信多少?”
陈律想了想,目光落在车窗外黑漆漆的山影上,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他说的话,和我们在镇子里看见的,都对得上。”
“那镇子里的窗户、门和瓦片呢?都是新的,没一样是正常的。”
赵铁牛又抛出一个问题。
陈律把手里的碎石翻了个面,搁在膝盖上,看着底部平整的切割痕迹。
“像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。”
“一砖一瓦,从地下往外长。不是有人在修,是它自己在长。”
赵铁牛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四个人,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
陈律没有回答。
他不知道,他只知道,那些人来过,看见了什么,听见了什么,然后走了,然后死了。
车开上碎石路,颠簸得更厉害。
陈律把碎石放进口袋,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灵山镇的画面,他想起了石碑背面那行歪歪扭扭的字。
刻字的人手在发抖。
刻了一遍,刻歪了,又刻一遍。
同一个字,刻了好几遍。
他在害怕什么?
回到总队,夜已经深了。
陈律推开会议室的门,把灵山镇拍的照片一张一张铺在桌上。
赵铁牛跟进来,拿了一瓶水放在桌角,拉开椅子坐下。
林妙可照例端着一杯咖啡,杯子放在桌上时磕出一声轻响,咖啡晃了晃,溅了几滴在桌面上。
“这些照片——”
林妙可随手拿起一张,凑近看了半天,眉头拧起来。
“房子不像荒了十年的样子,是有人翻新过?”
“不是翻新的。”
陈律把另一张照片推过去,是供销社柜台腿的特写。
“木头和石板连在一起,不是人装上去的,反倒像是从地下长出来一样。”
林妙可把照片放下,转身坐到电脑前,敲了几下键盘。
屏幕的光照在脸上,她的眉头越拧越紧。
“灵山镇当年的救援记录,大部分被涂黑了。”
她盯着屏幕,手指在鼠标上点了一下,又一下。
“只剩几行能看清——‘第七名失联人员为一名男童,经家属确认后,于第九日终止搜索’。”
“家属确认书上有签名,被涂了。”
她调高对比度,又调了下亮度,屏幕上模糊的字迹这才一点一点浮现。
“林……林秀兰。”
赵铁牛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屏幕前面。
“林秀兰是谁?”
“和那个小孩什么关系?”
林妙可又敲了几下键盘。
“江城人,四十五岁,心理咨询师。”
“三年前出了车祸,到现在一直昏迷没醒。”
“至于他和那个小男孩的关系……”
“查不到,户籍档案里没有关联记录。但当年家属确认书上,确实是她签的字。”
陈律靠在椅背上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孙大爷描述的那个女人从脑子里冒出来——四十多岁,短发,戴眼镜。
“她开了一家诊所。”
林妙可转过身,又补充了一条信息。
“叫安眠诊所。”
“地址呢?”
林妙可把屏幕转过来。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第十六章 安眠诊所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