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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回纥斥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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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二十七,清晨。五个人,十二匹马。
临别时,沙陀首领并没有送得太远,只立在帐前背风口处,看着他们整鞍束囊。
风从草场那头吹过来,卷着细沙,打在帐篷上沙沙作响。
他眯起眼,看了郭怀安一会儿,才慢慢道:“回纥可汗这名头,往后要名正言顺,还得看东边的意思。”
首领的神色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,像是随口一提。
可这话里的分量,重得让安西使者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郭怀安立在马旁,顿了顿,才答:“旧例未绝,便还有人认。”
他没把话挑明,想了想,多说了一句:“太宗曾言,王者视四海如一家,封域之内,皆朕之赤子。”
那沙陀首领听了,只点点头:“进了回纥人的地界,嘴要紧,命更要紧。”
郭怀安拱手:“记下了。”
说完,便辞了帐落,重新往东。
再往东走,草气便渐渐重了些。
风里已有了牛羊和皮毛的味道,也有火熏过帐幕、马粪经日晒后发出的那股干热气。
脚下的土地仍旧荒芜,却不再是先前那种一望无际的沙碛。
偶尔还能见到被马蹄踏硬的旧路,在浅草与薄沙之间断断续续露出来。
李长安仍领在最前头。
此时倒不必像在流沙里那样一路俯身去闻,只时不时偏头辨一辨风,再抬眼看一眼远近草坡和地势。
众人下脚虽还谨慎,心里却比前几日踏实了一些。
稳归稳,可谁都没有真正松气。
出了沙陀碛,便进了回纥地。
三月初一,五个人,十二匹马。
前头地势忽然开阔。
一道起伏不高的草梁后面,隐约露出几缕正在移动的黑影。
李长安最先看见,脚步一顿,立时抬手,示意后头人马停住。
郭怀安顺着他手指望去,心里便往下一沉。
那不是寻常牧人。
那几道影子散得太开,走得也太稳,彼此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间距,正沿着草梁一线慢慢压过来。
那是边境游骑最常见的路数:不急逼近,先占地势,断你退路。
“回纥骑。”李长安压低声音道。
话音未落,那几骑便已从草梁后全露了出来。
先是五骑,随即后头又跟出五骑,左右一分,像撒网一般往两翼张开。
马俱是好马,骑手皆披厚皮袄,腰悬弓袋,鞍边挂着短刀和绳索,动作利落,没有半点迟疑。
“稳住。”郭怀安低声道,“都别动。”
已经来不及退了。
五个人,十二匹马,就那样停在原地。
片刻之后,那十骑回纥人已将他们围住。
他们在二三十步外稳稳勒住,够张弓,也刚好够叫人明白,命已在对方手里。
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回纥军官,鼻梁高,眼窝深,胡须修得整齐,披着黑狐皮边的厚袍,腰间刀鞘上嵌着几粒磨得发亮的铜饰。
他先扫马匹,再扫驮囊,最后才把眼睛落到郭怀安脸上。
“下马。”他用汉话说。
郭怀安没动。
那人眼皮都不抬一下,只微微偏头。
立时便有两名回纥骑手策马上前,弓虽未满张,箭却已搭上弦。
“下马。”这次他说的是回纥话,语气更冷。
孙大壮在旁低声道:“队正,下吧。”
郭怀安这才翻身下马。
其余四人也跟着下了马。
他们脚一落地,回纥骑手便逼了上来,先夺弓,再解刀,动作粗暴。
张狗娃下意识地攥紧了刀柄,眼里火一下冒出来。
还没等他作势,郭怀安已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深如寒潭,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。
张狗娃咬住牙,终究还是松了手。
不过转眼工夫,五个人的弓、刀、胡禄,连郭怀安腰里的短刀,也都被一并解去,扔到了另一匹马背上。
随后,又有人上前,将他们牵着的十二匹马尽数接了过去,只留给他们几根粗缰。
这便不是“问路”了,是拿人。
回纥军官突然开口压人:“你们,是哪里的兵?”
这一句是陷阱。
不问“你们是什么人”,而是直接问“哪里的兵”。
答得太快,等于自认军籍;答得太滑,反倒更像细作。
孙大壮先低了低头,用回纥话回道:“西边来的行人。”
那军官冷笑一声,朝他们脸上一扫:“行人带弓,带刀,带鞍马,还带军里走惯了的站法?”
孙大壮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知道,回纥人这种问法,最怕你急着辩。
你越忙着解释自己,他越认定你有东西要藏。
于是他把头又略低了一寸,语气反倒更平:“西边乱,路上不带刀弓,活不到这里。至于站法——风里走久了,人就站成这样,不是兵也像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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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回纥斥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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