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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前夜,有人给我寄了一张VIP房卡。
房号是当初我向未婚妻陆禾忻求婚的那间。
我以为是她给我准备的婚前浪漫。
可推开门时,却看见她和一个男人纠缠在床单里。
完事后,陆禾忻才慢悠悠地推开身上的人,点燃了一支烟。
烟雾里美艳的女人笑得漫不经心:
“没别的,就是藏累了,想让你早点发现,省得婚后还得跟你解释。”
她弹了弹烟灰,补了一句:
“放心,你还是我唯一的先生。”
“你跟了我十年,生意场上又得罪了不少权贵,不跟我,也找不到第二个人接手了!”
“明天一切照常,只是——”
“婚礼给你,结婚证得给他。”
她以为我至少会问一句为什么……
可我只是安静摘下手上的订婚戒,放下后转身就走了。
第二天,陆禾忻穿着新娘礼服在教堂等我。
我没逃,也没避。
只是搂着死对头的腰走了过去,晃了晃红本:
“婚礼给你,结婚证——给她了。”
……
“来了,来了,新郎终于出来了。”
下来时,酒店门口已经围了不少记者。
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。
“姜先生,今天大婚,心情怎么样?”
“姜先生,对于陆总为您准备的世纪婚礼,您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我没说话,在保镖的护送下上了车。
婚礼定在城东的圣心大教堂。
陆禾忻穿着白色新娘礼服站在台阶上,脸上挂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。
早上她来电,说昨天一夜七次,身子顶不住,要补觉。
没法来接我这新郎。
她就是笃定,我一定会去。
陆禾忻的好姐妹陈颜悦第一个吹了声口哨:
“还是来了!”
她胳膊肘撞了撞陆禾忻,笑得一脸暧昧:
“还是咱们禾忻有手段——婚前一晚照样潇洒,新郎还得乖乖穿着礼服来。这叫什么?这就叫调教得好!”
另一个姐妹凑过来附和:
“可不是嘛,昨天那床上的搞法,换别人早瘫了,咱们禾忻还能站这儿当新娘,不服不行。”
几个人哄笑起来。
陆禾忻嘴角微扬。
语气淡淡的:“姜曜跟了我十年,除了嫁我,谁要?”
低头看了一眼那枚我昨天摘下来的订婚戒指:
“闹一闹脾气,正常。但最后——”
她顿了顿,声音笃定:“他还是会走到我面前,把手递给我。”
陈颜悦竖起大拇指。
车门打开,我穿着白色新郎礼服,从车里走出来。
阳光落在礼服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陆禾忻眼里闪过一抹惊艳。
真心实意地评价了一句:
“我老公穿礼服的样子真好看!”
可她还没碰到我的手,就被震动的手机收走注意力。
看着屏幕上的备注。
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,走开两步接起来。
“怎么了?不是让你晚点再打过来?”
电话那头传来撒娇的声音:
“忻姐,我下午要飞国外了……所以预约了十分钟后领证,你抽空来一下民政局?人家想拿到红本本再走嘛。”
“十分钟?”陆禾忻低笑了一声,“这么急?”
……
挂了电话,陈颜悦凑过来:“谁啊?”
“小晚。”陆禾忻把手机揣进口袋,眼神都亮了几分,“他下午飞国外,非要领了证再走,撒娇撒得我没办法。”
陈颜悦挑眉:“那你婚礼这边——”
“急什么?”陆禾忻不以为意,“婚礼走流程要一两个小时,我先去趟民政局,十分钟的事。小晚那性子你也知道,不哄好了,他真敢在机场哭。”
陈颜悦识趣地没再多说。
陆禾忻朝我走来,揽过我的肩,让旁边的摄影师举起相机:
“来,给我拍一张,留个纪念。”
咔嚓一声,完事了。
她看了一眼手表,“行了,今天就这样,我得先走,不然赶不上预约。”
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另一辆车。
“陆禾忻!”
我站在原地,喊住她。
她脚步一顿,回头看我。
眉眼里还带着那股事事掌握的漫不经心。
“你今天要是走了,”我一字一句,“这个婚礼,我就换新娘。”
她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笑得轻蔑又笃定:
“换新娘?你上哪儿换?真以为生活是演电视剧啊?”
“全海城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?”
“当然……你要是真有本事找到敢娶你的,我成全你也不是不可以——”
她拉开车门,回头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调侃:
“别闹了,乖,等我回来。外面那些野路子,我有分寸,嗯?”
身后的伴娘团面面相觑。
陈颜悦追了两步:“禾忻,你真走啊——”
“你们先顶着,我又不是不回来。”
陆禾忻关上车门,声音里带着一丝迫不及待,“那小子太难哄了,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车子发动,扬长而去。
我站在原地,新郎礼服的衣摆被风吹起。
身旁的摄影师举着相机,尴尬地站在原地。
没有人说话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左手空荡荡的无名指,慢慢弯起嘴角。
陆禾忻,去吧。
去领你的证。
那这耗费数百万的世纪婚礼——
我就笑纳了。
我穿着修身定制的礼服走进教堂。
宾客落座,司仪就位,婚礼进行曲也奏着。
一切都很完美,除了新娘不在。
陈颜悦追上来,扯出一个笑脸:
“姐夫,禾忻有点急事,去去就回,你先坐一会儿。”
另一个伴娘周嘉文也凑过来打哈哈:“对对对,咱们禾忻一向心里有数,今天你们大婚,她等会儿准到。”
“就是就是,禾忻大事上从不掉链子。”
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把“新娘跑了”这事儿圆得像临时去取个快递。
我看了一眼教堂正前方的钟表,十点四十分。
“嗯,我等她。”
我平静地把她们打发走。
陈颜悦明显松了口气,连忙招呼人给我端茶倒水。
我等。
但等的是谁,你们就别管了。
这场婚礼,提前预热了三个月。
女方重要的亲戚基本都到场了。
我环顾一圈,目光落在每一处细节上。
落地窗边的白玫瑰瀑布、穹顶上垂下来的水晶珠帘……
连宾客席位卡上的字体,都是她让设计师专门设计的。
陆禾忻这个人,做一件事就要做到极致。
追我的时候是这样,办婚礼也是这样。
她把这场婚礼办成了全城的话题,办成了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样子……
偏偏她连出轨,也是这样极致。
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、没有任何解释。
在她的逻辑里,对一个人好,和伤害同一个人,从来就不冲突。
而我,只有“接受”这一个选项。
休息间里,特意从澳城赶来当我伴郎的兄弟霍衍帮我整理着礼服衣摆,一脸愤懑。
“你说陆禾忻是不是有病?婚礼当天跑去跟别的男人领证?她脑子被门夹了吧?”
他气呼呼地坐到旁边,扯了扯自己的伴郎服:
“我还以为她说说而已,就算……非得挑这一天么?”
他声音里带着一股替我不值的火气:
“当初你们一起筹备这个婚礼的时候,她为了你选个捧花都能翻遍全城的花店,你试礼服的时候她眼眶红得比你还快。”
“我当时羡慕你都羡慕到酸了,还把我那个没眼力见的女朋友揍了一顿!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谁能想到,她转身就能干出这种事?”
我没说话,低头刷着手机。
朋友圈里,苏晚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态。
配图是地上散落着女士衬衫和男士内裤。
【某人说好只来十分钟,结果舍不得走~】
他特意开了定位,不是民政局。
下面已经有共同好友评论:【小晚,你这是要气死谁?】
苏晚回复:【谁穿着礼服等不到人就气谁呗!】
我面无表情地截了图。
“曜哥,你就别等了!”霍衍一把抢过我的手机,“你看看,这都什么人啊!”
“你为了她,从英国毕业就跑回来,你爸妈当初多生气你知道吗?”
“那时的陆禾忻连个屁都算不上,你还敢跟你爸妈赌十年!现在全盘皆输了。”
“要不是这些年你没日没夜地帮她做方案、拉投资,偷偷刷自己船王少爷的脸,把她项目做起来了,她能有今天的成就吗?”
“竟然转头就跟投资方的儿子暧昧不清!”
“我真看不出来,她这么能装,装到婚礼前一夜才让你发现她跑去跟别人开房!”
霍衍越说越气,眼眶都红了:“曜哥,别等了,你该为自己活一次了!”
“小衍,谢谢你今天能来,我爸妈那边,等办完婚礼,我会回去低头认输。”
愿赌服输。
今天,便是我接受赌输的代价的日子。
安抚好兄弟,也安抚好自己。
我走向走廊尽头的露台透气。
刚要推门,就听到里面传来几个女人的声音,
伴娘团那几个人,躲在这儿抽烟。
“不是,禾忻真不回来了?”
“她说小晚长在她身上,走不开了,让咱们先拖着。”
陈颜悦吐了口烟,“你说姜曜那脾气,能忍到什么时候?”
“你看他今天那个样子,礼服穿着,红毯走了,新娘跑了,他愣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”
“得夫如此,妻复何求?”周嘉文感叹,“禾忻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
“禾忻现在哪顾得上这个?小晚那妖精缠着她,她魂都没了。”
几个人哄笑起来。
接着有人拨通了视频电话:“禾忻,你终于接了,姐夫还等着呢,你不回来不合适吧?”
手机那头传来一阵暧昧的声响。
“没看我忙着呢?”陆禾忻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和情欲的沙哑,“回不去了,你们招待好亲戚朋友就行。”
“好好好,禾忻你忙。”陈颜悦嬉皮笑脸道,“反正姐夫好哄多了……”
话未说完,我已经推开露台的门,
几个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。
陈颜悦把手机藏身后,“哥、姜哥……”
我看着她们,“婚礼三分钟后开始。”
“你们躲在这里干什么?”
“外面坐了三百多位宾客,你们要让他们干等着?还是让他们看笑话?”
话音刚落,几个人噗嗤笑了出来。
“哥,别闹了。”周嘉文一边笑一边摆手,“三分钟够吗?我们禾忻没这么短。赶不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我平静地打断,然后转身离开。
陈颜悦这才想起视频还开着,瞄了一眼屏幕:
“禾忻,姜哥说婚礼还有三分钟开始,你抓紧啊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陆禾忻低沉的笑声,
带着情事未散的慵懒:
“三分钟?”
“这男人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?”
男人的娇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,嘟囔地说了句什么。
“禾忻……”陈颜悦小声问了句,“那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传来陆禾忻不耐烦的声音:“先去,帮我把场子撑住。我这边忙完就过去。”
她说“忙完”的时候,背景里又传来男人一声娇嗔。
陈颜悦赶紧把视频挂了。
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掐灭烟头,整了整西装,鱼贯走出露台。
追上我时,周嘉文低声说了句:
“姜哥,这么多年了,你和禾忻的事咱们都知道,她心里是有你的,就是……女人嘛。”
我没看她,也没回话。
其实,昨天之前,我还不愿意相信,她也会染上喜新厌旧的毛病。
苏晚是一个投资人的独子,大学刚毕业。
自从在庆功宴上见了一面,她的眼神就不对劲了。
那时我以为是自己多心。
毕竟十年相伴,我若不了解她,也不至于坚持到现在。
所以很多暧昧的瞬间、很多深夜不回的微信,我都选择相信。
我不信苦尽甘来、就要成家的我们,
会败给一个刚出校门的小伙子。
可她渐渐急于撕掉面具,变得越来越离谱。
不再藏着掖着,甚至故意让我发现。
然后把背叛包装成恩赐:
“我这么优秀的人,怎么可能只有一个男人?但我的心是你的,陆先生的位置除了你,谁也坐不了。”
指望我感恩戴德。
霍衍说得对,她太能装了。
装到婚礼的前一天才舍得把最后一层伪装撕干净。
用那种最残忍的方式,让我亲眼看到、亲耳听到,她到底把我当成什么。
装到我没了任何退路。
“姐夫,待会儿走红毯的时候慢点啊,我们几个在后面给你撑场面。”
“对对对,禾忻说了,等她忙完就过来,你先走个过场就行。”
她们以为我只是在婚礼上随便走个过场。
以为我会穿着礼服,一个人走过红毯,站在神父面前,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新娘。
然后笑着说“我愿意”,对着空荡荡的新娘位置。
这就是,陆禾忻留给我的剧本。
伴娘们站在我两侧,脸上还挂着那种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笑容。
教堂的大门缓缓打开,逆光里站着一个人。
然后,所有人的笑容都僵住了。
陆禾忻抽了根烟,皮带扣上。
“你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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